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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>> 课外培训>>瑞金、于都民间有“长征起点”之争,为何会宁、延安没有“长征终点”之争?
罗璘 心动2025的视角 2026年7月29日江西
这几个月一直在研读长征史料、书籍,也不断上网搜索红军长征的文章、资料,也使用豆包Ai等功能进行研究分析,也走了江西赣南和湖南一些地方,在研学过程中,一个问题突然在脑子里冒出: 瑞金、于都民间有“长征起点”之争,而会宁、延安民间为什么没有“长征终点”之争?
作为一名赣南人、一名瑞金人,一个红色历史爱好者,我认为瑞金、于都民间有关“长征起点”之争并没有对错之分。毕竟,我们从小在课本、电影和红色故事中,都说“长征是从瑞金出发的”,在电影《万水千山》(1959黑白版、1977彩色重拍版,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)中,开篇旁白、剧情介绍直接点明瑞金的核心地位——党在瑞金建立中央革命根据地,粉碎前四次反“围剿”;因王明错误路线导致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利,中央红军被迫从瑞金所在的中央苏区出发,开始长征。毛主席1935年11月5日在延安象鼻子湾说的“从江西瑞金算起,我们走了一年多时间。我们每人开动两只脚,走了两万五千里。这是从来未有过的长征”,更是影响了很多人。毕竟,瑞金是“红都”,是“共和国摇篮”,是当时党政军的核心。而于都,是8.6万红军集结地,渡过于都河便渐渐进入白区并开始突破敌人的“第一道封锁线”了。所以,1934年10月10日党中央从瑞金出发和10月17日8.6万红军渡过于都河是长征出发点、出发时间之争的核心。
我把这种争论定为“民间之争”,是因为党史有定论。即,瑞金被明确为中央红军长征决策地、中央首脑机关出发地,长征的重大战略决策在此作出,党政军核心机关率先由此启程,承载着红色故都的历史象征;于都则是中央红军长征集结出发地,红军主力在此完成最后的整编、动员,跨过于都河踏上远征之路,是长征正式军事行动的物理起点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甘肃会宁与陕西延安,民间几乎不存在针锋相对的“长征终点”的争议。1936年10月,红一、二、四方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及周边将台堡胜利会师,标志着历时两年、转战十余省的红军长征整体战略转移行动正式胜利结束,这是长征军事层面的收官节点。而延安成为中共中央驻地,是在1937年1月,距离会宁会师已经过去三个多月。延安是长征胜利之后,党扎根西北、领导全国抗日战争的革命大本营,是中国革命新征程的起点。从中小学历史教科书、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权威文献,到主流媒体的常态化宣传,官方表述始终严格区分二者的历史定位,从未模糊二者的概念边界,这是民间难以形成争议的根本前提。与之对照,瑞金与于都民间之所以产生起点之争,恰恰在于二者同属长征出发的连续历史阶段,官方认可多元的出发节点,没有划定绝对唯一的起点标准,地方宣传各有侧重,为民间认知分歧留下了弹性空间。
从历史事实来看,会宁成为三军会师地,是党中央结合敌我态势、地理条件、战略需求作出的科学抉择,1936年延安并不具备作为长征终点的现实条件。1936年10月,三大主力筹划会师之际,延安仍被国民党地方武装控制,党中央彼时驻扎在陕北保安,尚未进驻延安。陕北苏区地域狭小、物资匮乏,数万红军主力同时集结,粮草补给、防御部署都难以承载,而会宁地处陕甘宁三省交界,地势平缓,国民党嫡系兵力薄弱,三大主力从不同方向行军均可顺利抵达,能够实现红军主力的集中集结,彻底粉碎蒋介石分割围歼红军的阴谋。长征的核心任务是摆脱国民党重兵围剿、保存革命火种、实现红军主力胜利汇合,只要三军成功会师,长征的军事使命便已完成,无需长途东进延安完成会师。正是这种刚性的历史现实,让会宁作为长征终点的历史地位无法被替代,自然不会产生民间层面的定义之争。反观瑞金与于都,二者的历史职能本身就存在先后衔接的关系,瑞金承担长征顶层决策、中央首脑机关撤离的功能,于都承担红军主力集结渡河、正式出征的军事功能,同处于长征启动的同一历史阶段,大众很容易将两个前后相连的环节简化为“谁是真正起点”的对立命题,进而催生民间分歧。
瑞金与于都民间“长征起点”之争的生成逻辑,也反向印证了会宁、延安无终点之争的内在原因。二者分歧的根源,首先是历史阶段划分的客观差异,瑞金是长征的决策中枢,战略转移的顶层谋划、方案制定、共产国际请示报备全部在此完成,中央领导机关率先从瑞金云石山撤离;于都是红军主力的集结枢纽,各路红军秘密集结于此,渡过于都河才标志着长征军事行动正式开启。一个定谋划,一个定出征,本是完整历史链条的两个环节,但大众认知往往片面化、标签化,难以理解完整的历史流程,容易非此即彼地判定唯一起点。其次,地方文旅发展的现实诉求是核心动因,瑞金、于都同属赣南苏区,红色文旅资源高度同源,红色文化是两地重要的地域名片,直接关系到旅游产业发展、地方知名度提升、红色研学资源布局。两地在宣传中各自强化自身独有的历史标识,放大自身历史价值,这种地方层面的宣传倾向经过网络传播、民间口口相传,逐渐演变为大众感知里的名号之争。而会宁与延安完全不存在这样的竞争土壤,两地的红色文旅赛道完全错开,不会出现资源重叠下的利益博弈。
长征整体叙事的逻辑架构,也决定了会宁、延安两地无法形成终点之争。长征的历史脉络可以清晰划分为酝酿决策、战略转移、会师收官、扎根发展四个阶段,瑞金对应决策始发,于都对应主力出征,会宁对应三军会师,延安对应革命大本营建设。各个关键节点环环相扣,各司其职,各自承载不同阶段的历史使命。会宁处在长征军事行动的最后一环,延安处在长征结束之后的全新历史时期,二者分属两个不同的历史单元,概念边界清晰,不存在定义上的重叠冲突。而瑞金和于都全部集中在长征启动的第一阶段,历史环节高度重合,这就为民间的认知分歧提供了土壤。
此外,国共军事格局的时代背景,也固化了两地的历史定位。会宁会师之时,红军的首要目标是完成主力集结,打破国民党的围歼计划,陕北当时尚不具备承载三大主力会师的条件;而长征胜利后,民族危机日益加深,党中央需要靠近华北抗日前线,延安凭借优越的地理区位、深厚的群众基础、宽松的统战环境,成为最优的革命大本营选址。这一系列历史选择都是时代大势下的必然结果,不会因为民间的主观认知而改变。而瑞金、于都的出发环节,本身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,机关撤离、部队集结、渡河出征环环相扣,很难用单一地点界定全部起点,这就给民间不同的解读留下了空间。
长征的历史价值,不在于争抢单一的名号,而在于完整还原革命历程的艰辛与伟大。瑞金定谋、于都出征,记录了红军被迫突围的悲壮开端;会宁会师,标志着红军摆脱绝境、保存革命骨干;延安扎根,开启了党领导全国人民抗击日寇、争取民族解放的崭新征程。会宁与延安之所以没有形成长征终点之争,核心在于历史事实的客观性、官方定论的统一性,以及两地历史职能的不可替代性。认清二者的定位差异,既是尊重党史原貌,也能更深刻理解长征胜利的伟大历史意义。
本文纯属个人研学体会,非研究成果、学术观点,仅大家拍砖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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